瓜田李下

2019/07/24   市报社   时春华

  在农村有句老话是这样说的:“青瓜绿枣,谁见谁咬。”也就是说,到了瓜果成熟的季节,吃上谁?#19994;?#20960;个瓜果,是司空见惯很正常的事,即使被主人发现了,也不会说什么。话虽这样说,但是每?#24247;?#20102;瓜果成熟的季节,有瓜果的人家?#25925;?#38450;备着自?#19994;?#29916;果被人无缘无故地摘走,尤其是防着淘气的孩子们。因为半大小子,气?#35272;?#23376;,这帮小孩子,吃几个瓜果不算什么,主要的是怕他们浪费。

  杏子见红发软的季节,这帮孩子就不闲着了。表弟是淘孩子里最有门道的一个。别的孩子是趁着有瓜果人?#19994;?#20027;人不注意,睡晌午觉,或者是不在?#19994;?#26102;候,偷偷溜进院子,爬上树去摘。有时候被人家发现,追得屁滚尿流;有时候也因为做贼心虚,从树上摔下来?#36153;?#21671;嘴还不敢声张;有时候,顺着树干滑下来,把肚皮蹭得发白或血红,摘人家果子,总是有代价的。表弟则不同,他善用脑子,摘得正大光明,摘得保?#26102;?#37327;。他把一根长长的棍子做成红缨枪的形状,红缨枪尖下弯个铁圈,铁圈下是用布缝好的一个罐头瓶大小的布兜。提前侦查好了谁?#19994;?#29916;果好吃,找好时机,找准位置,站在院外,伸长杆进去,瞄准瓜果,一扎、一搂、一扽,百发百中,小?#21363;?#19968;会就满,找个没?#35828;?#22320;方,吃得有滋有味。

  树上结的,靠墙?#30446;?#20197;这么摘,摘地里?#21335;?#29916;他也有自己的?#26469;礎?#37051;居?#19994;南?#29916;地就在表弟家墙外,尽管大人一再嘱咐不准惦记人?#19994;南?#29916;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让人家抓了磕碜,?#19978;?#29916;香甜的味道?#25925;?#35753;表弟动起了歪脑筋。他如法炮制,只是去掉了红缨枪头的设置,把长棍子末端铁圈上的铁线砸扁,布兜可是还在的。平时大人出去,他和弟弟看家,农村的淘小子,骑墙头看家是常有的事,因为不在地边绕,邻居也就不在意。鬼灵精怪的表弟趁主人回身或是打盹儿的一个?#24067;洌?#21974;地把长杆对准早就盯好的目标,扁铁圈稍微一用力,瓜就下来了,顺着一抄,眨眼之间香瓜就飞过了墙?#38450;礎?#31561;邻居转身的时候,机灵的表弟骑在墙头上若无其事打着口哨。实在邻居盯紧了,他还会来个声东击西,让弟弟假装出去,在瓜地的另一头露露头,吸引瓜主?#35828;?#27880;意,瓜主人以为?#22995;?#29916;的,一心去追去撵的时候,这边早就得手了。瓜熟的季节,靠近表弟家院墙的这一面,基本被他收拾得跟“葛优”?#39057;?#20102;。

  “关公败走麦城?#20445;?#24403;然表弟这样的高手也有被抓的时候,因为太过专注,竟然被盯梢了几天的大?#20439;?#20102;个正着。毕?#25925;?#23567;孩子,被骂几句或者?#21069;?#20960;下打也是常有的事。被抓被打是要遭到小伙伴们数落的,表弟自有自己的说辞:“偷瓜偷枣不算贼,抓住挨顿王八捶。”这可是背地里说的,要是被抓他的大人听见,肯定会挨一顿胖揍。

  瓜田李下,一段幸福的童年时光;瓜田李下,一段乡情的美好回忆。

责任编辑:崔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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